2010年5月21日 星期五

Massive Attack - Heligoland

昨天看到的消息,雖然官網還沒有正式的確認,但似乎很有可能成真,那就是Massive Attack要來台灣開演唱會了!八月初他們要去日本的富士音樂季,所以順到來一下台灣也是很合理的!其實我之前從沒想過我這輩子有機會可以看到他們,如果他們真的來開演唱會的話我爬也要爬去看的啊!

在那之前,我熊熊想起我還沒寫過關於他們新專輯的心得,那就來一下好了。我們要用那個已經被MA迷寫爛的開場白,「在經過7年的等待之後」,Massive Attack終於帶著他們第五張錄音室專輯回來了。二月我拿到CD的時候,心中的感覺簡直可以媲美終於等到上戰場打仗的丈夫回家的妻子的心情XD 因為真的等太久了!接下來的兩個月我的音響裡幾乎就只放這張專輯。

那麼這張專輯有值得7年的等待嗎?對我來說的話,有。但是這張專輯有超越或是足以和前幾張專輯並駕齊驅嗎?這我倒不認為。在90年代Trip-hop音樂還有其他如Brit-pop、Grunge等曲風紛紛出籠攻佔音樂版圖造成新的音樂風潮之時,Massive Attack的三張專輯《Blue Line》、《Protection》和《Mezzanine》不僅在商業上有了好的銷售成績,在音樂的劃時代創新上也是有重要地位的,而這點將會很難超越。

由於我是個習慣悲觀的人,而且或許是《100th Window》帶給我的陰影仍未消去,所以在他們先釋出Splitting The Atom的時候我還擔心了一下,怕他們會在眾所矚目的壓力之下失敗。但隨著其他單曲一一出現,我的疑慮也煙消雲散。不過就像所有玩電子音樂的人一樣,他們喜歡把一首歌重新混音八百個版本這樣,所以幾首我在單曲裡很喜歡的戨,到了專輯裡就變的不一樣了,這是我自己覺得的小小遺憾。

我一直覺得用文字去描寫和評比音樂是很困難的事,但我還是盡量把我的感覺寫出來。上一張專輯《1ooth Window》給人的感覺十分冰冷而且遙遠,每一首的長度都破表顯得拖拖拉拉沒有重點,但這些讓我覺得困擾的問題到了《Heligoland》都沒有了。MA一向就是能夠和合作歌手在音樂上擦出巨大火花,這張專輯更是下足血本,一口氣找了一大串親友團前來助拳,除了一直以來的老班底Horace Andy、3D的閨密(咦?) Blur的Damon Albarn,還有TV On The Radio的主唱Tunde Adebimpe,2008年終於敖出頭的Elbow的主唱Guy Garvey,Mazzy Star的主唱Hope Sandoval、Martina Topley-Bird,還有Portishead的吉他手Andrian Utley,一字排開金光閃閃的陣容,讓這張專輯很豐富,但是我也看到有人覺得這張專輯有點像是剛出道的團,因為還不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把很多東西一次塞進去。不過MA的音樂一向都是這樣啊,你聽Protection和Karmacoma像是一個團做出來的歌嗎?它們還是在同一張專輯裡的歌!

這張專輯先由Tunde Adebimpe主唱的Pray For Rain而有了個詭異的序幕,然後是Martina主唱的快節奏break beat歌曲Barbel,Splitting The Atom我覺得有三個人一起唱實在太擠了,但是原本我不太喜歡的編曲多聽幾次以後我也習慣了;然後是這張專輯裡我最喜歡的一首Girl I Love You,我覺得Horace Andy的聲音在這首歌裡是最甜最滑順的,但它的歌詞講的卻是曾經的愛消失無蹤,我非常喜歡這首歌的曲調和貝斯,成為一個很有力的背景,後半部還搭配上銅管樂器,有的樂評提到這樣的搭配有點像Radiohead的National Anthem,不過我覺得兩首歌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而且那個樂評還提到這種搭配法以前是MA先開始的;Psyche我比較喜歡單曲的版本,比較憂傷比較深沉,專輯的版本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無法把音樂和Martina的歌聲連起來;Flat Of The Blade,也是單曲版和專輯版不一樣,但兩種我都喜歡,這首歌應該是整張專輯最黑暗的一首,特別是不同於單曲版將Guy的聲音扭曲,專輯版不僅節奏放慢,而且Guy的聲音聽起來更滄桑甚至有點害怕的樣子;Paradise Circus,Hope Sandoval的聲音那麼隨性又性感輕巧,整首歌都有一種夢幻的詭譎感,更別提那嚇死人的MV了;Saturday Come Slow,我其實沒有很喜歡這一首,但是Damon的聲音十分有感情;3D主唱的兩首Rush Minute和Atlas Air,聽的出來他改變他的唱法了,不再像100th Window裡唱的時候都把音拉長,在這裡我喜歡他唱的比較簡潔,尤其是Atlas Air,3D用一種很隨意的感覺唱出歌曲中關於戰爭與虐待的控訴,我看到有人說3D的聲音讓他完全誤解了這首歌,以為這是在談論性的(3D親愛的,你還可以再誘人一點嗎XD)。這首歌在它還沒改名以前叫Marakesh,和Atlas Air根本是完全不同的歌啊啊啊!整張專輯頗有當初Blue Line的重節奏,又有Mezzanine黑暗的感覺,但又不會太過艱澀難入口。整體來說我是喜歡這張專輯的,剛出的時候我也翻了一下歪果人的樂評,似乎大多都是,無法超越之前幾張經典之作,沒有像Unfinished Sympathy那樣完美編排或是像Teardrop那種印象深刻強烈的歌曲,但也沒有讓人失望,這大概也是我的想法。

Heligoland是一座歷經戰火的德國小島,Massive Attack用這個島當作歷經無數波折和七年時間才出的新專輯名稱,不知道是否有什麼涵義?不過Massive Attack一向不太會去詳細解釋他們的作品涵義,像這次的歌詞再寫什麼真的是要用擲筊問神明的XD 總而言之,這次的專輯沒有讓我失望,等了七年換來這張我已經很高興了。希望真的可以在台灣看到他們的演唱會!拜託一定要來!

2010年4月27日 星期二

治喉嚨痛的妙方

雖然說和HBO比起來,Cinemax的影片似乎沒有這麼熱門,但是其實他們常常播一些很棒的老片。這個月我看到除了有1963年由Steve McQueen主演的《第三集中營 The Great Escape》、1969年由Michael Cain主演的《大淘金 Italian Job》(這是2003年那部拙劣的重拍版《偷天換日》的原版,我知道有個認識的人喜歡偷天換日,天啊,快點來看大淘金,相較之下偷天換日只是有一堆好萊塢巨星聚集的爛片),還揪甘心的播了好幾部希區考克的電影,包括:

讓我百看不厭的《火車怪客 Srangers on a Train》,這是我僅次於後窗最喜歡的希區考克電影,最後那段在失控的旋轉木馬上打鬥的戲每次看都讓我提心吊膽;《電話情殺案Dial M for Murder》,我們可以看到優雅的Grace Kelly;《鳥The Birds》,我很小的時候就看過這部電影,從此對鳥類留下心理上的陰影;《驚魂記 Psycho》,我一直都覺得這部片最讓我怕怕的地方就是最後男主角坐在牢房裡的內心對話「她連一隻蒼蠅都不敢殺」,還有那段會讓人歇斯底里的小提琴;《辣手摧花 Shadow Of A Doubt》,Hitchcock曾稱這部是他到好萊塢之後最喜歡的電影;一部我竟然沒看過的《狂兇記 Frenzy》,據說讓人非常的不舒服,我很想看;然後是另一部我很愛的電影《迷魂記 Vertigo》,基本上每一個唸電影系的學生都要看的電影,連我阿母也跟著看的津津有味的XD

要介紹希區考克和他的電影的話,基本上不花個幾萬字是介紹不完的,現在我實在沒這個時間orz。他是我最最最喜歡的導演,我收集很多他的短篇故事、他的影集(這讓我非常生氣,因為台灣發行的版本竟然把影集開始和結束他對觀眾講話的片段都減掉了!那就是重點啊啊啊!)、他的DVD還有好幾本改編成他的電影的小說,我記得只有以前的Hugo和我分享過對他同樣的喜愛,我還借了一本短篇故事集讓她帶回家看(同時威脅她:敢弄丟的話就禁看妳電影!),在來我就沒碰到一樣喜歡他的人了(嗚嗚嗚我好寂寞~)。我很小的時候看了中視在半夜播出的希區考克劇場(中視你真有品味)之後成為他的影迷,像他這樣的大師要多少年才出一個呢?

這位專門製造恐怖氣氛的懸疑大師,改天有空我再來好好講一下他的電影。這位個性古怪陰暗的大導演曾經說過很多很棒的話,在這裡找幾個好的po出來,或許可以在裡面找到什麼人生的大道理喔(並不會):

-- 我有一個治療喉嚨痛的好方法:割了它!
-- 我提供大眾有益的驚嚇。
-- 演員都是畜生。
-- 我從沒說過演員都是畜生,我只說對待他們要像對待畜生
-- 我並不討厭警察,我只是怕他們
-- 如果一部電影的導演是神,那麼在一部紀錄片裡神是導演。
-- 金髮女是完美的受害者,她們就像在初雪上血腳印一樣。
-- 在電影裡謀殺總是乾淨俐落,我則是展示殺一個人困難和混亂的地方。
-- 我是那種類型的導演,如果我執導灰姑娘,觀眾會馬上在車裡找屍體。
-- 對我來說,電影不是人生的片段,而是一片蛋糕。
-- 要使觀眾盡可能的受苦
-- 有很多電影都是關於生活,而我的電影則是一片蛋糕
-- 電視上的謀殺能夠幫助釋放一些人的敵意,如果你沒有敵意,廣告會給你一些。
-- 自我瓢竊是一種風格
-- 運氣就是一切。我人生中的好運就是我是個容易受驚嚇的人,我很幸運我是個懦夫,對恐懼有很低的門檻,因為一個英雄是拍不出好的懸疑電影的。
-- 電視將謀殺帶回家─謀殺通常會發生的地方。
-- 電視就像是個美國烤麵包機一樣,你按下一個按鈕,每次都是一樣的東西跳出來
-- 電影的長度應該要和膀胱的忍受程度相關。
-- 反派越成功,影片就越成功。
-- 唯一能夠擺脫我的恐懼的方法就是拍一部關於它的電影。
-- 平裝版的書很有趣但我發現它永遠也不會取代精裝版,因為用來當門檔很不好用XDDD
-- 爆炸並不恐怖,恐怖的是等待爆炸。
-- Anthony Perkins問他兇手的動機的時候他回答:放輕鬆,Tony,這不過是部電影。
-- 當一個演員過來和我討論角色的時候我會告訴他「都在劇本裡」。如果他說那我的動機呢?我會回答「你的酬勞」。
-- 我的失敗之作都會大賣而且在第二年就成為經典

Alfred Hitchcock,這世上有比你還要更酷的人嗎?

2010年3月17日 星期三

危機倒數 The Hurt Locker

昨天拜瑪莉蓮姐姐之賜,我終於看到危機倒數了。這部片子我真的是等太久了,我記得我從去年一發現這部片子我就很有興趣,前前後後寫信問Marilyn好幾次,被片商晃點好幾次,在///河蟹馬賽克///上面早就有了我一直都忍住不看。終於!昨天終於能和他相見了!我是帶著愉悅的心情飛奔去看的

一般來說,戰爭電影大多會用血腥的戰爭場面和戰爭對人性的影響,來探討戰爭的本質與是非。然而從這幾年有關伊拉克戰爭的作品來看,戰爭場面似乎已經不再是重點,由於美伊兩國軍力的懸殊,想在這類電影中看到刺激的對戰似乎就比較困難,然而越是如此越能突顯美軍入侵伊拉克的爭議性和荒謬之處,像是《鍋蓋頭Jarhead》和《殺戮世代Generation Kill》。

那麼《危機倒數The Hurt Locker》這部剛出爐的奧斯卡最佳影片,甚至被譽為是目前為止最佳的伊拉克戰爭影片,也碰觸到這些大是大非的問題嗎?其實沒有。危機倒數把影片的焦點集中在防爆小組的三位成員上,藉由紀錄他們在服役的38天內所經歷的各種拆炸彈任務,傳達出戰爭不只是對國家和世界局勢的影響,更重要的還是對人性造成的扭曲。拆蛋三人組中的Eldridge,對於戰場上隨時會失去生命感到恐懼,當一心想幫助他的中校為了體驗他的立場跟他一起出任務卻不幸殉職時而備受打擊。Sanborn只想平平安安的服完役回家,原先還沒準備好當父親的他,在面對了生死關頭之後,在壓力之下崩潰,說想要有個兒子來延續自己的生命。每個人都在戰爭之中有了一定程度的改變。

至於男主角James,是個極度自我中心的人,藝高人膽大的他總是一付不在乎的態度,不遵守團隊工作的規則,對於拆炸彈的執著和狂熱到了可能會危及自己和隊友生命的程度,被隊友扁也不改變他的作風,像個西部牛仔一樣橫衝直撞,讓還有30幾天就可以退伍回家的Sanborn和Eldridge恨的牙癢癢,甚至開始討論要害死他的可能,最後因為大家都不想寫報告作罷= ="(這一段其實還滿好笑的)。但他就是一個這麼自大又惡劣的人嗎?也不是。在荒野遇襲狙擊的時候(那一段囧的讓我想笑),拿到果汁只給Sanborn喝自己不喝,安慰Eldridge說自己絕對不會讓他死,教手足無措的Eldridge擦子彈;和賣DVD的小孩玩鬧,誤以為被當成人肉炸彈的小孩是他的時候,衝動的擅自離營闖民宅要為他討個公道;當炸彈攻擊造成多人死傷,氣憤難平的他帶著他的小隊要去找出兇手;明知救不了的人還是非要冒險去救,最後只能痛苦的對他說抱歉。James的很多行動都很衝動欠思考,像是擅自追凶結果害Eldridge受傷,他的隊友對他的矛盾心情可以從Eldridge最後要被送走時螺絲鬆掉的罵他「謝謝你救了我,可是我們根本就不該去那裡。」看的出來。

我認為James這個角色其實是很敏感的,只是用那種自大的態度和無聊的玩笑話來掩飾他對很多事情的感覺。在戰場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死關頭,更何況他面對的是絲毫不能有差錯的拆炸彈任務,必須保持冷靜和不畏懼。對James來說,他甚至很享受這種戰爭所帶來的刺激感,沒有必要拆的炸彈他也非要拆不可(用腳踢後車箱那裡太可愛惹~可是我一點也不想和他一起工作!);即使已經回到營區,喝酒胡鬧也無法放鬆,戴上防爆頭盔才能讓他平靜;回到家中,拆炸彈時冷靜機智,面對一整面的麥片卻不知從何選擇,清排水管、洗蘑菇切蘿蔔這些簡單的家庭瑣事,他卻提不起勁。最後他告訴兒子等到他長大以後喜歡的事情只剩下一兩項,而對他來說只有一個了。我覺得他跟老婆說伊拉克還需要更多的防爆人員所以他必須回去,這當然也是原因之一,但更大的部分卻是他在為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戰場所找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他老婆回應他說的話沒有交集,也顯示了James和他人的關係疏離不親密,只有在戰場上拆炸彈才能滿足他。最後他又踏上戰場,踩著堅定的步伐走向炸彈,臉上那一抹詭異的微笑所傳達的,恐怕就是電影片頭所講的,for war is a drug,James對這種拆炸彈的感覺已經不再只是專業人員的堅持而是到了上癮的程度。

Jeremy Renner在這部片子裡演出James的表現使他得到了奧斯卡獎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我承認我看這部片子有一部分是為了他,他穿軍裝拿長槍的樣子真是太帥了(請看《28周毀滅倒數 28 Weeks Later》,狙擊手帥爆了!),一整個就是我的菜喔呵呵呵~他把James那種瘋狂和桀傲不馴又充滿了感情的複雜性格演繹的很突出,雖然有時候會有點太過用力,但是這個角色已經是他從影將近20年來除了那部描述同性戀連續殺人兇手的《Dahmer》以外讓他很有發揮空間的角色了,這次提名我為他感到很高興,他終於獲得應有的注意。接下來他還有不少戲約,希望他的事業也能順利發展下去(而且他下一部片又要穿警察制服了啊!好吧我承認我是制服控...)。

這部電影用了大量的手搖攝影機、長鏡頭和短畫面,組合起來就很有紀錄片的味道。在中東那種晴空萬里亮到刺眼的地方,當James在拆炸彈的時候,鏡頭透過幫他掩護的小組成員的眼睛,看到四處都有在窺視圍觀的伊拉克人民,彷彿每一個都有可能有詭計,隨時會對他們造成傷害,這種草木皆兵的緊張感我覺得Kathryn Bigelow表現和場面調度真的很好。另外,本片拿下最佳音效和音效剪輯兩項獎算是實至名歸,除了炸彈爆炸時的震撼感,還有一些零碎的聲音像是彈殼掉落地面、機槍、爆炸現場一片混亂的哭叫聲,聽起來真的很有身歷其境的感覺。當然,這部片也不是完美的。它有一點在商業或文藝之間搖擺,既不是刺激精采的戰爭片,也不完全是說教式的電影。拆炸彈的劇情一開始看很緊張,但到了最後就會讓人有點疲乏。有些情節過分誇張。但是瑕不掩瑜,我個人還是很喜歡這部電影的。

這次的奧斯卡頒獎典禮上,因為和阿凡達正面交鋒,在前夫妻大戰的情況下增添了很多話題性。最後這部成本只有1500美金的小蝦米竟然擊敗阿凡達這部大鯨魚,奪下最重要的三個獎項: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和最佳原著劇本。很多阿凡達的影迷忿忿不平,認為阿凡達賣座七億兩千萬美金這麼好沒有理由輸一個北美賣座只有1740萬美金的小成本電影。這幾天我在電影板上看雙方對戰(現在這個PTT電影板已經不是以前我喜歡的那個電影板了,廢文超多的),我的感想只有一個。的確阿凡達賣的很好,它也為電影工業的科技進步創下一個新的里程碑,但這就表示它是最佳影片了嗎?特效再怎麼棒也無法掩飾劇情薄弱的問題。我看很多人都沒辦法把喜歡的影片和最好的影片分開討論,如果只是特效佳的話那變形金剛也該拿個最佳影片,如果票房最重要的話那直接看票房報表把最佳影片給賣座第一名的就好了,還要評審幹嘛。這些爭議就像當年海角七號(對我就是要把海角再拖出來鞭一次)在金馬獎上輸給坄名狀之後一些親衛隊在吵鬧的點一樣。當然你也可以說奧斯卡就是不公正,我自己也不覺得奧斯卡有專業到哪裡去,但是把危機倒數批評的一點好處都沒有這我是完全也不能贊成的。甚至還有人把今年的狀況拿來和《斷背山Brokeback Mountain》被婊掉那一年比。拜託,當年斷背山是殺遍天下無敵手,到奧斯卡才莫名其妙的被政治極度正確的《衝擊效應Crash》擠下來,當然死的很冤。但是危機倒數一開始就是得獎不斷,一些重要的影評人獎項和重要如美國導演工會的獎都是給它的,它並不是黑馬或奇兵,它一直就是聲勢看漲的。我們只能說這就是在頒獎予以肯定的時候常見的商業與藝術電影孰重孰輕的爭論了。

2010年3月6日 星期六

長路 The Road

我在讀這本書的時候有一個特別的經驗。前天甲仙大地震發生的時候我正在前往台南的路上,火車一如以往的搖晃,沒有人感覺到地面又在晃動。直到火車在大湖停下來,車長用廣播宣布因為「大」地震的關係因此列車暫停。車上幾乎滿座的乘客一陣騷動,紛紛拿出手機打給他們第一個想到的人,還有人拿出一台收音機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當時就在看這本書,男人和孩子顛簸前進,在一間廢棄的屋子裡尋找任何可用的東西和食物。可能是因為我本來就很怕地震所以會有點反應過度,外界情況不明又只能困在車廂裡動彈不得,我瞬間就把書中末世的景象和火車外的世界連上線,很無聊的想到或許外面的世界已經毀了,就如同望月峰太郎的經典漫畫《末日》一般。後來火車又開動了,但為了安全起見以時速三十公里的速度緩慢前進,我聯絡上媽媽,確定世界仍然存在,我們在十一樓高的家裡只有供桌上的鳳梨滾下來和一本書從書櫃上跌落的小小災情,我終於能放下心來。

如果我們懶的上網去查一本書在國外的評價和地位為何,通常有一個小方法可以用來做為下手買書前的判斷,看書商放到書裡的推薦文。通常一本賣的不錯的小說一定會印上斗大的銷售破幾萬冊啦,排行榜冠軍幾週啦諸如此類的數字化簡介,讓你知道這是一本很受歡迎的書,但受歡迎賣的好的書就一定是一本好書嗎?當然不是,這兩者之間沒有正相關,就像達文西密碼賣的呱呱叫,連本來不愛看書的人也要去讀一下以免跟不上潮流,但我就不覺得這是一本好書,充其量就是本可以殺時間的好萊塢電影式小說。還有一種是印上很多名人的名字來推薦,在台灣的話常看見九把刀啦張小燕啦小S啦趙少康啦這些人熱情推薦,最近更是連一堆聽都沒聽過的部落客的推薦也越來越多,連內文導讀或序都是部落格文章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很抱歉,這種書我是沒有興趣的,甚至會產生排斥,覺得你就是一本出版社操作之下的產物,你並不能帶給我什麼正面的閱讀經驗。當然這是我的偏見,或許我會因此錯過了很棒的書,但這種宣傳方式對很多人來說都是扣分的。還有一種就是像The Road的,除了封底告訴你這本書得了什麼什麼獎一堆,書內的多達十八個書評更是驚人,當我看到一本書被這樣好的文筆的書評用力的稱讚推薦(相較之下我的評論根本就像國中生交讀書心得報告),我找不到不買不看的理由,即使在這之前我並沒有聽過這本書。

這是一本關於世界末日的書。講到世界末日的書很多,光是最近我讀過的就有Richard Matheson的《我是傳奇I Am Legend》、Max Brooks的《檔案Z World War Z:An Oral History of the Zombie War》、Stephen King的《手機The Cell》、Margaret Atwood的《末世男女Oryx and Crake》等等,描述人類世界因為病毒或是殭屍或是什麼其他原因而整個崩毀後的人性和生存問題,那種恐慌和真實感總是讓人感到不寒而慄。所以《長路The Road》講的並不是一個新的題材,但這卻是我看過關於描寫世界末日最棒的一本書,也是最可怕的。在大滅絕的數年後,一個男人帶著兒子,在一片荒無的世界中前進,他們的目的地是到南方去躲避寒冬。一路上他們除了食物匱乏,也要躲避「壞人」,還要面對環境的險阻。這是一個死掉的世界和星球,所有的生物都已經滅亡,少數倖存的人類也來日不多。兩父子沒有和大部分的人一樣用自殺來解脫,反而是在這個沒有希望的世界上選擇頑強的活下去,而且還堅持應有的道德,不吃人,在許可的範圍對他人伸出援手,雖然那樣的幫助是徒勞無功甚至是一種浪費。父親要大災難後才出生的孩子想像並記得這個世界曾經美麗充滿朝氣,儘管觸目所及盡是死亡與悲涼。

我沒有看過這本書的原文,光是看翻譯就足夠讓人感動。作者Cormac McCarthy被譽為是海明威和福克納的唯一後繼人,他的《險路No Country For Old Man》(曾被柯恩兄弟拿去改編成電影《險路勿近No Country For Old Man》還拿了奧斯卡最佳影片)也是非常棒的作品。他擅長用洗鍊的文字來描述一個艱困的狀況,在長路裡這樣的特質更是驚人的呈現。這個世界毀壞的程度難以想像的可怕,對任何人來說死了都比這個世界好,但他卻可以用非常優雅的詞句使得這本書驚人的美麗,末世景象在他深沉的文字編織之下絕望又充滿詩意。特別是在用簡短的對話來描寫父子之間的感情,卻是十分深刻動人。他的極簡風格和描述方式讓我想起Annie Proulx,如果Annie Proulx的文字像尖銳的刀鋒,Comac McCarthy的文字就像是水漾的波光,用這樣的文字來構築一個文明的毀滅和世界的殞落,既溫柔又殘酷。另外要大力的稱讚一下譯者毛雅芬,我一向很愛看翻譯小說,翻譯的水準好不好嚴重影響一個外文讀者的感覺,很多好書就是這樣毀掉,但毛雅芬的文筆順暢用詞優美,我沒有看過原文,但我非常喜歡毛雅芬用中文將這本書呈現的方式。

昨天我對朋友們推薦這本書,其中一位有興趣的朋友問我他們為什麼堅持要活下去,這其實也是我的疑問。世界末日為什麼可怕,因為我們所知的一切都不復存在,而我們又可悲的渺小到無力阻擋。但是大部分世界末日都還是有一線希望,還有值得為之奮鬥努力的美好,至少太陽還會升起地球還在轉動,但在The Road的世界裡這些都不存在。地球就是死了,人類幾千年來的發展進化所建立的文明和社會完全死了,沒有變好的可能,對還在動的任何生物來說死亡只是很快就會降臨的事,一切都灰飛湮滅了,那麼文中的父子或是其他人類掙扎著活下去的原因是什麼?人類活著還有任何意義嗎?而他們所奉行的道德,甚至會對他們的生存造成阻礙,那麼還有堅持的必要嗎?我在過去一篇文章裡也大略提過這個觀點,在一個絕望橫行的世界裡為善的堅持是否有必要,以一個人的力量像狗吠火車一般試圖改變世界是否太過可笑,當然我並沒有很好的文筆和縝密的心思來探討這個太過沉重的問題,我只是寫好玩的,但是The Road裡面的絕境會讓人去懷疑這個問題,這並不只是唐吉柯德對抗風車的愚蠢浪漫,很殘忍的是,當生命已經沒有意義,賦予這個生命價值的道德是否也隨之無用,建構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感情是否也只是廢物。

但我想McCarthy是懷抱希望的。在滿天沙塵,灰暗寂寥的天空下,父與子之間仍然用他們的親情照亮彼此所剩不多的生命,他們的目的地是南方,也是生存,而且是有尊嚴的生存,他們拒絕成為吃人殺嬰的一份子,他們的親情是這衰亡世界裡微小的燭光。最後孩子雖然失去了父親,但他得到另一個和他們有同樣信念的家庭,有男人女人,有小男孩和小女孩。或許過兩天他們就會死去,或許根本沒有未來,但至少他們在活著的時刻,都沒有放棄身而為人的尊嚴,無論有沒有人在乎或看見,他們自己心裡知道自己不辜負身為人的意義就已經足夠。

最近環保的話題一直發燒,但我覺得再多的數據都比不過這本末世寓言傳遞出來的驚悚景象,更讓人深刻的體認環境對人類的重要性。或許這就是為什麼The Road會被認為是能影響後人足以傳世的巨作,他在書中展現出勇氣的本質,就像書封的宣傳那句令人震撼的話:「為了你,我做過最勇敢的事就是每天早上醒過來」,足以撼動每一個讀者的心。

2010年2月15日 星期一

火線重案組 The Wire 第二季

之前我看過一集Anthony Bourdain的節目,介紹三個美國正在邁向衰敗的城市,分別是Detroit、Buffalo和Baltimore,這些過去是美國製造業重要的工業城市,如今隨著產業結構的改變,過去的繁榮變的衰敗,這幾個城市的居民總有一點對未來的不安和與對過去的懷念。特別是Detroit,更是被悲觀的社會學 家列入世界上歩入死亡中城市的第一名。不過這裡我們要講的是Baltimore,地位崇高的影集《火線重案組The Wire》的背景城市。這座別稱為Charm City曾經是美國的前十大城市,原來港口為其重要的經濟體系卻逐漸沒落,The Wire第二季便是以此為本季劇情發展的重心。

第一季The Wire讓我們看到的Baltimore是個淪陷在毒品與幫派之中的城市,透過一個專案小組對毒販們的監聽、跟蹤、監視,呈現一個殘酷又無望的現代 Baltimore街景。到了第二季,專案小組成員因為碼頭的14具女屍案又再度回歸,這次他們的目標不是那些毒販,而是碼頭工會和走私集團的不法勾結。 但是The Wire比其他同類型的影集一集一個案子的模式相比,它的劇情是直線進行的,第一季的毒販同樣也存在在這一季的故事裡,到最後甚至彼此都還互相有關聯。的確,一個問題並不會因為你現在在處理另一個問題就不存在,The Wire拉大戰線,將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和故事都編織進來。自從在911事件之後港口就成為美國國土安全的防衛重點,同時也是最大的漏洞,各種不合法的商 品、毒品、偷渡客、販賣人口的勾當經由港口進入美國,帶來更多的問題。而港口工會為了讓港口和工人生存,又與自己的道德妥協,違背法律和走私集團聯手讓違法的東西流入,但在與虎謀皮的行為背後,卻又有為了生活不得不為的無奈。就像我在上一篇The Wire的文章(←點這裡)有提到,這個影集的故事很複雜,人物也很多,是和台灣人口味比起來更為冷硬的題材,但是只要看的下去就會欲罷不能。

這一集的人物更多,新出場的角色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碼頭工會的會長Frank Sobotka,他是一個悲劇性的人物,也可以從他身上看到很多Baltimore人的無奈與悲哀。身為工會會長,面對產業外移,碼頭的貨運量減少,隨之而來的失業率高升的問題,為錢鋌而走險的犯罪問題,他為了貢獻一生的工會一個人要力挽狂瀾,要照顧工會成員的碼頭工人,要設法讓開鑿運河的預算案通過讓碼 頭重生,要應付小心眼的警察找他麻煩,要和走私集團來往,要跟警察周旋,自己的兒子還不爭氣到處惹麻煩,他是一個一肩扛起一切的男人,為了阻止碼頭和工會 邁入死亡而和走私集團掛勾。諷刺的是最後他想要拯救的一切全都落空,他們和走私集團的不法行為被發現,碼頭的國宅建案通過影響運河開鑿,工會被迫停止運 作,他的兒子因為殺人而入獄,他自己也慘遭殺害。飾演Frank的Chris Bauer,在這裡有別於在True Blood中的笨拙,他演出這個所有的問題接踵而來,被所有的麻煩壓的喘不過氣又不放棄努力的工會會長,很讓人為他的結局感到難過。最後發現他的屍體那一 段,碼頭工人們看見拖浮屍的水警隊撈到不知是誰的屍體,一個接一個不安的跑向碼頭,再穿插Nick到處找Frank,卻只找到空車和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最後大家看到屍體是已經被做掉的Frank的表情,那一段很讓人難忘。

另外,Frank的愛惹是生非的兒子Ziggy,則是我們由演出 Generation Kill中的Ray Ray的James Ransone飾演。Ziggy身為港口區最有勢力的Sobotka家族成員,工會領袖Frank的兒子,卻因為Frank對工會頭住全部心力而感到不被 重視,轉而利用販毒和偷竊這些旁門左道來想要賺大錢獲得父親的肯定,最後也是落得在監獄的下場;Frank的侄子Nick,想脫離住在父母家地下室的日子,想為女友和女兒找個家,在碼頭工作銳減無錢可賺的情形下,也成為加入走私集團不法情事的一部分;來自希臘的走私集團,冷酷現實的黑幫份子,有條有理的 組織犯罪活動,我喜歡劇終常用他們在吃飯的時候討論生意,那種在悠閒的氣氛中談殺人放火的不協調氣氛很棒。

除了來自國外的威脅,The Wire這一季也沒有忘記國內的社會問題。第一季中的販毒首腦Avon被捕入獄,外面的生意全由老二Stringer扛起,但面對警方的掃蕩,競爭對手的搶地盤,自己內部的管理與毒品品質不良及來源短缺,使得整個生意面臨危機,Stringer為了救生意的做事方法得不到Avon的認可,和Avon之間也 有了裂縫。這裡我們也看的到生活在當地居民的無奈,當街道外發生槍戰的時候都已經很習以為常,小孩躲過之後就像沒事一樣要趕快去上學了,他們的日常生活就是被接頭幫派和毒品所包圍,貧窮使他們無力脫離龍蛇雜處的地方,只能與之共存,而警察事後的大掃蕩也換不回被留但打死的孩子。這裡又再一次呈現毒販和吸毒 者之間的交易和經營過程,用商業經營的方式來經營販毒事業等等。

當然,身為主角們的專案小組成員也各自有各自的煩惱。上一季結束之後雖然抓到大毒販Avon,但各個成員再辦完這麼大的案子之後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或是被調到新職卻也不盡如意,有的被刻意冷凍流放,有的則是做安逸但無聊的工作,期待能一展長才,新的專案小組將大家在集合再一起,有的家人反對,有的認為自己不被尊重,除了辦案,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問題。但他們還是犧牲私人的生 活,為了要揪出不法而和走私集團鬥智。有一幕是他們終於掌握線索,所有的人都為了搶時間載打搜索票隨時準備出發,而希臘人們已經在銷毀證據搬走文件和贓 物、沖掉毒品,兩邊交織呈現的方式也很精采,讓我都忍不住想幫用兩根手指豆豆豆的打電腦的McNulty打搜索票啦!

我最喜歡的一段劇情是一開始發現14具女屍的時候,各單位為了不要接下這個會拉低破案率的案子而推來推去,還把潮汐水流氧氣濃度等等的東西都搬出來,重案組的警察景張的在門外等候的那一段,很好笑又很現實,14個命案沒破的話數字就難看,績效就不彰,會被長官釘,下面的人就不好過,上面長官是個王八蛋你還是要照他的話去做。 警察並不只有要打擊犯罪,他們還有更現實的事情要考慮。

這一季的最後,雖然14具女屍的案子破了,也抓到了應召站的經營人和一些打手毒販,專案小組成為正式小組,但真正的頭頭卻被他們跑掉。街頭的毒品市場交易仍是絡繹不絕,居民仍生活在恐懼之中,新幫派興起,碼頭工會被迫解散,失業的碼頭工人只能在街頭藉酒澆仇,人口販子仍將國外的女人偷渡進來,一切似乎仍然是一團狗屎,Baltimore仍然沉淪而且絕望,但這表示專案小組們做的一切是白費工夫嗎?劇末留下了線索和伏筆,除了Omar和Stringer的新仇舊恨未解決,Stringer和Avon的不合,還有希臘黑幫在FBI的臥 底,變成正式小組之後的眾人在下一季將會遇到更大更艱困的挑戰。他們想要把Baltimore改變成一個更好的城市的目標或許不一定能達成,看起來根本就像是螳臂擋車,但總是有人要去做的。

2010年2月1日 星期一

Massive Attack interview

再等9天,Massive Attack千呼萬喚始出來的第5張專輯就要發行了,相信井同學一定和我一樣興奮吧~根據金牌大風和博客來的網站,台灣將會在2月9號發行台版。同時,這次在澳洲和日本將會發行Deluxe Edition,但其實只多了5首re-mix的歌和United Snakes而已,所以沒啥好期待的 ̄▽ ̄||
不過在5月將會再推出一張集合這次未被收錄的遺珠之憾以及和Tricky合作的單曲的合輯,這個就很棒了。

他們在前幾天接受了Telegraph的專訪,因為我覺得寫的還不錯,而且不長字也不難,所以就翻譯一下當作我的英文作業。這是我第一次翻譯一整篇文章,如果有翻錯、翻不好不順的,歡迎告訴我。我也就不要po去trip hop版丟臉了...

原文在此:Telegraph.co.uk
雖然可能沒幾個人看到,但本翻譯文章禁止轉載

儘管他們是近年來最受推崇的英國樂團之一,Massive Attack卻在他們21年的職業生涯中花了大量的時間和彼此爭吵。「甚至在我們還不是Massive Attack的時候,1986年在日本,當時我們還是The Wild Bunch Soundsystem,就有接近要拆夥的狀況。」Grant Marshall說,他更為人所知的名字是Daddy G。Robert '3D’Del Naja,這個樂團的另一半,則是挑起了這個主題:「我們在Blue Lines(Massive Attack 1991年的初登場)的時期曾有一段時間都不跟彼此講話,在Protection(1994年的第二張專輯)的時期整個團還崩解了幾個月。」衝突存在於Massive Attack的血液裡,但到了90年代的末期卻越演越烈。「喔沒錯,我們當時絕對是在濱臨崩潰的邊緣,」Marshall說,「當時看不出來有任何我們仍然是朋友的跡象。」

幸好,時至今日已經看不出來還有什麼摩擦的徵兆。Marshall和Del Naja在倫敦Notting
Hill一家會員限定的俱樂部共進午餐。他們已經處理好他們的問題,並且將在二月初的時 候發行新專輯,Heligoland。他們是古怪的一對,Marshall今年50歲而且身高超過六呎,談話中結合了一種除非你問我不然我不說的態度的大叔性格。相較之下,44歲的Del Naja則是比較瘦小而且健談。他們仍保有他們的西南部口音,來自他們現在還居住的布里斯托,唸起來像Brizzle。他們同樣很熱情而且堅持不擺明星架子。在詢問主廚是不是可以把他烤雞沙拉裡褐色的肉都挑起來之後,Del Naja向侍者為他的難搞道歉。「如果在家鄉的話才不會讓我就這樣得逞。」他羞怯的笑著說。

從上一次發行專輯到現在已經7年了。他們是惡名昭張的慢工,而且作品發行之間的空窗期
很長,容易使人們忘記他們曾經是多麼的有影響力。Del Naja和Neneh Cherry共同寫了她 1989年的第五支單曲Manchild。融合了hip hop和電音,為trip hop奠下根基的Blue Lines,攻佔90年代中期每一場晚餐派對裡的音響,還促使了三張發源自布里斯托地下文化的經典專輯出現,包括Tricky的Maxinquaye、Portishead的Dummy,還有當然了,Massive Attack自己的Protection。身為這個領域的領導者,他們吸引了Madonna的注意,在1995年發行的Inner City Blues: The Music Of Marvin Gaye專輯中,一起翻唱專輯中這首傑出的單曲,Marvin Gaye的I Want You。如果說trip hop後來已經成了枯燥乏味的代名詞,那多半是因為後來大量冒出的chill out風格。Massive Attack早期的作品仍然是具有強烈的原創性的。

他們在Mezzanine的時期達到頂峰,這張專輯使他們的名字家喻戶曉。那也是樂團因為他們的嘻哈靈魂曲風的根源和擁抱更黑暗更電音風格而分裂的時期。Mezzanine成為90年代最重要關鍵的專輯之一。在英國拿下第一名並且在1998年獲得水星音樂獎的提名(後來他們輸給Gomez,那是這個音樂獎史上最糟糕的決定)。如果這張專輯在美國的銷售比不上在家鄉的好,那麼當Teardrops被影集House拿來當主題曲時,也使Mezzanine在美國達到某種不朽的境界。

然而,儘管Mezzanine大成功,但卻有個負面的後遺症,至今仍影響著樂團。原始成員
Andrew 'Mushroom’Vowles並不喜歡這張專輯的新走向,專輯發行之後便在激烈的情況之下離團。至今他都未再和Marshall和Del Naja說過話。

「當時有許多磨擦」,Del Naja解釋,「對我和G來說都是艱困的狀況。」Marshall說當他們在做第四張專輯,2003年的100th Window時他是個”旁觀者”,一部分的原因是他當時剛當上爸爸,但同時也因為他並不太喜歡這些歌曲。對Del Naja來說,他覺得Marshall的貢獻並不太夠,而且感覺到自己被拋棄了。他們兩個都承認感到被彼此疏遠了。

「但幸運的是,我們克服了,因為原來我們彼此的羈絆其實比當時更加堅固。」Marshall說,他本來因為害怕掀起舊的創傷而明顯的不太想談到樂團的問題。的確是很幸運的,因為Heligoland是一張融合了陰鬱的電音、鬼魅般的歌聲和瀰漫著被拖進某種黑暗之美的感覺之中的驚人專輯。


諷刺的是,對於這樣一個建立在衝突之上的樂團,他們音樂中很大部分的力量是取自於他們與其他歌手的結盟,通常是有著天使般美聲的女性,從只要女孩合唱團Everything But The Girl的Tracy Thron到孿生卡度Cocteau Twins的主唱Elizabeth Fraser。在Heligoland中,這些合作者的陣容更加讓人印象深刻,包括Elbow的主腦Guy Garvey,同樣是布里斯托人的Martina Topley-Bird,Damon Albarn,以及他們長期合作的歌手Horace Andy。結果就是有如鬧鬼舞廳中的節奏的Splitting The Atom,和Garvey將他灰暗的曼徹斯特口音漂浮在純然的電子音樂上精巧又低調的Flat Of The Blade等這些歌曲。沒有任何其他人做的出這樣的專輯。

Marshall和Del Naja合好的原因很簡單,他們都厭倦了。然而當他們又開始一起做音樂,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在製作Heligoland的時候他們放棄大概一張半專輯量的歌曲。「我們在開始2008年的巡迴演唱會之前寫了一些新歌,」Del Naja解釋說,「我們本來要回來然後再將這些歌曲做混音的工作。但是我們成了在Youtube上洩露歌曲的受害者。在這些歌發行之前大家就都聽過了。情況看來似乎讓人有點疲倦。」所以他們又重新開始。


在2009年初的時候,他們和Damon Albarn一起工作了一個禮拜。合作的成果就是Saturday Come Slow,一種飽受風霜的哀痛,「這首歌改變了一切,」Del Naja說,「那是一種不同的能量和不同的狀況。我們開始將一切都拉回原狀再重新建立起來。那感覺就像是開始做這張專輯現在的樣子。」他們兩個都覺得合作的樂手們在樂團的重生裡佔了決定性的地位。「這張專輯有一種非常共有的感覺,」Del Naja說,「一開始的概念並沒有包括這種感覺。在我們踏進Damon的錄音室之後就感到一切開始完整。這張專輯是一連串事件的集合,和Damon,Guy Garvey, Martina等歌手一起工作,這就是化學反應產生之處。」


午餐結束,Marshall點了咖啡,「你可以加點東西進去嗎?」他問。「加焦糖還是榛果?」侍者建議他。「不,再強烈一點的東西。」一大杯加濃的espresso加上更強烈的一劑白蘭地就出現了。「我需要一些東西讓我繼續運轉,」Marshall解釋說,「為什麼呢?因為我越來越老了,這就是為什麼。」對樂團來說太老了嗎,「我是不這麼認為。Massive Attack在我的血液裡流淌,沒有Massive Attack的話一切似乎都變的很空虛。」


他轉向點頭表示同意的Del Naja, 「我們是一家人,」他說,「我們是有過一些問題,但
那些都過去了。」

而且是以某種非常可觀的方式讓這些問題都成為過去。


其實我從以前他們還年輕力盛的時候就是他們的歌迷了,看他們一路分分合合吵吵鬧鬧的已經成為Massive Attack的一部分,現在他們這樣相親相愛的老實說還真不習慣= ="
然後呢,這個文中的3D是鬼附身嗎?「羞怯的笑」,原文是he says, with a sheepish grin.什麼鬼東西啊!這根本就是有人穿了3D的藍星人suit去接受訪問吧!這不是3D這不是3D這不是3D啊啊啊~~~(打滾)
然後文中Daddy G不太想再提起的舊傷疤,應該就是3D衰小的兒童色情照事件了吧!這麼保護他,G,哩揪甘心ㄟ捏~
最後就是Everything But The Girl我翻成只要女孩合唱團,不是我翻錯,是當初他們的唱片公司就是這樣翻的...

2010年1月9日 星期六

火上加油主題曲

瑪莉蓮姐姐有一篇文章提到某吉他社的老師在婚禮上為相識10年的新郎新娘獻唱陳奕迅的十年這首歌的趣事,除了新郎新娘可能笑不太出來之外,這件囧事也告訴我們選擇背景音樂的重要性,所以我想以戀愛的狀態來作為主題(畢竟情歌還是比較多的),看看在什麼樣的情狀之下,用什麼歌曲作為主題曲可以達到火上加油的效果,讓人宛如置身於電影的情節之中。

Φ 兩小無猜純純的愛

The Beatles - I Want To Hold Your Hand

在各種情感的互動當中,最讓我反感的一種情況就是,兩人眉來眼去兩三下之後就去滾床單了,老天啊,那些簡單的喜歡都到哪去了?披頭四這首1963年的單曲應該是他們紀錄上銷售最好的單曲,同時也是第一首攻進美國Billboard排行榜前100名的單曲。輕鬆愉快的曲調,初墜情網的少年想要告訴心儀的女孩一件事,就是想牽牽她的手,情竇初開式單純的喜歡永遠都讓人感到舒服清爽。

Sixpence None The Richer - Kiss Me
這首歌如果光看歌詞的話真的很像鄉間版的:「來抓我啊來抓我啊哈哈哈~~~」的場景,有什麼比在鄉間如夢似幻的親吻更浪漫的呢?在草地旁吻我吧!在乳白色的晨光和月色下吻我吧!我記得這首歌還曾經當過英國某一年最受歡迎的婚禮主題曲,但它的mv更是有趣,我第一次看的時候還以為我看錯了,那是向法國新浪潮名導楚浮François Truffaut的作品《夏日之戀Jules et Jim》致敬,mv裡面有很多模仿這部電影的場景,最後結束的鏡頭還帶到楚浮的墓,非常有文藝氣息。

Elvis Presley -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這首1961年歌曲是貓王主演的電影《Blue Hawaii》的主題曲(挺爛的這部片)。只有傻瓜才會墜入情網,但我就是無法不愛上你,so beautiful

Φ 婚禮上應該播的歌曲,不是十年喔^.<~*

Jason Mraz and Colbie Caillat - Lucky

這首歌將來會是我的婚禮主題曲(前提是我得嫁的出去)。人生最幸運的事,就是找到一個了解你,和你相知相惜的伴侶,如果那個人是你最好的朋友的話那真是再好也不過了。我如此幸運的和我最好的朋友戀愛,就像回到家一樣,這首歌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甜蜜,擺在婚禮上播再適合不過了。

Barbara Streisand and Bryan Adams - I Finally Found Someone
這首歌是出自
Streisand自導自演的電影《越愛越美麗 The Mirror Has Two Faces》,先不管它的劇情有多牽強(Streisand以前的電影就真的很棒,這部我覺得是失手了),這首歌是真的很美的。在茫茫人海中終於找到一個人,可以分享一杯咖啡,還有你接下來的人生。

2010/12/09 更新
前面兩首歌都不夠看啦!將來如果我要結婚,我的婚禮歌曲絕絕對對會是Johnny Mathis的Chances Are,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美的歌曲之一了。

Φ 親愛的,回到我身邊吧!

Elvis Presley - Are You Lonesome Tonight?

想挽回分手的情人嗎?如果你三更半夜打電話去用怪怪的口氣跟他說:今夜你寂寞嗎?八成只能得到被掛電話的回應。不過這首被貓王在1960年翻唱的歌曲(沒錯他不是原唱),極度浪漫,難道和我分開你不感到空虛嗎?你有望著我們一起歡笑的照片嗎?貓王用慵懶的聲音懇求你讓我再回到你的身邊,因為這就是我們在這世上所應該扮演的角色。

不過自從看了Stephen King的《必需品專賣店 Needful Things》之後,我現在看到貓王的照片都覺得怪怪的...= ="

Madonna and Massive Attack - I Want You
這首歌是1976年由Marvin Gaye所演唱的,被Madonna在1995年拿來翻唱。本來Marvin Gaye的版本是輕快的,不過Madonna邀請Massive Attack重新編曲之後,這首歌變的很哀傷又性感,這首歌後來又被很多人混音過,但我覺得沒有人混的比我們親愛的Massive Attack這一版好的。我想要你,我要你像我要你這樣要我(?),你不再要我了,但這樣的愛是應該和你分享珍惜一輩子的,我一定會讓你再要我的。

另外,聽說我們Massive Attack的大魔王3D並不是很喜歡Madonna,所以這大概會是他們唯一的一次合作吧...

Φ 對不起請原諒我(跪)

Ella Fitzgerald
- I Didn't Mean A Word I Said
吵架的時候沒好話,有時候很多話就這樣衝出嘴巴,然後讓人馬上後悔不已。如果你想道歉,這首歌很適合。很抱歉我讓你哭了,除了我愛你這句話,其他我說的一切都不是有心的。

Φ 喔你這個淘氣的小東西

Chet Baker -
My Funny Valentine
這首1937年的歌曲被一大堆Jazz名家都翻唱過,但我最喜歡的還是Chet Baker的版本。我最近才開始聽Chet Baker,真是有相見恨晚的感覺。這是一首很性感的歌曲,你的情人有很多讓你啼笑皆非又很可愛的小動作嗎?讓你想罵罵他又捨不得,很適合在兩個人的夜晚裡一邊聽一邊跳著舞,細數對方讓你又愛又恨的地方。不過如果最後變成批鬥大會的話就註定要吵架收場了,請特別注意語氣和表情務必調情挑逗,千萬不要認真啊。

Φ oh shit!迎面走來前男友!快找掩護啊!

Barbara Streisand - The Way We Were

有沒有過那種在路上突然遇到曾經愛的痛徹心扉的前戀人,過去相愛甜蜜或悲傷的回憶全都在心理翻騰起來的感覺?這首歌就適合在這種時候播放,保證讓你覺得自己像是電影的主角。這首歌是1973年由
Streisand和Robert Redford主演的電影《往日情懷 The Way We Were》的主題曲。愛有時候可以非常簡單,但有時候又很困難,相愛不見得就適合在一起,在一起的不見得是最愛。那神秘水漾般的回憶,過去我們一起歡笑的模樣,永遠都留在心裡的一個角落,如果有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們會成功嗎?

Φ 他不愛我我不想活了嗚嗚嗚

Skeeter Davis - The end of the world

講述失戀心情的歌很多,但我還沒有聽過比這首1962年的歌更慘的,如果我親愛的讀者有聽過比這首更慘的,歡迎留言告訴我。為什麼我的心還在跳?為什麼太陽還在天空?為什麼星星還在閃耀?為什麼鳥還在唱歌?難道它們不知道,這個世界在你說不愛我了之後就毀滅了嗎?這種完全棄絕人生希望只沉浸在失去愛人的傷痛裡的感覺,讓這首歌的悲哀直接穿透人心啊!如果你被甩了失戀了聽這首歌,火上加油的程度會像是在阿拉伯的油井裡丟進一根燃燒的火柴一樣。

其實呢,失戀嘛,誰沒有過,又不是天塌下來了。建議因為失戀而要死要活的人,可以看一些書像是《雨啊!請你到非洲》、《愛呆西非連加恩:攝氏45度下的小醫生手記》、《行過烽火大地》這類的書,不然打開電視看幾則社會新聞也可以,這世上有這麼多人在過著只要活下去就很好的日子,甚至連吃飽都很困難,人家都努力的活著,相較之下我們已經很幸運了,失戀跟那些苦難比起來又算的了什麼呢?就當作是人生裡常常發生的狗屎事,哭個兩下譙個兩聲就該繼續前進了啊。

Toni Braxton - Unbreak My Heart
也是一首慘到不行的歌,將自己的尊嚴踩在腳下只為了求愛人不要離開。說真的,有必要這樣嗎?男人又不是死光了╮(﹀_﹀")╭

Φ 愛情是難解的習題

Glenn Frey - The One You Love
這首1982年的歌曲,開頭的薩克斯風和
Careless Whisper同樣經典,溫柔的描述著一個陷在愛情裡無法自拔的兩難。你要奔向你愛的人,或是留在愛你的人身邊?要如何做出抉擇呢?如果你有這樣的煩惱播這首出來聽一定會心有戚戚焉。

80年代真是個很不錯的年代,以前我剛開始看MTV的時候,最討厭的節目就是倒視鏡,因為它淨播一些80年代的歌曲,當時我很小不懂那些歌曲的美好,現在長大了才發現很多很棒的歌曲,無論是情歌或是電子或是搖滾都是來自80年代。

Radiohead - All I Need
出自2007年的專輯In Rainbows。在喜愛的人面前,常會覺得自己很渺小。我是一個渴望你的光與熱的蛾,我是困在你的情網裡的昆蟲,除了你我沒有別人了。

Coldplay - In My Place
這首歌又叫做「我是好人」,出自2002年的專輯A Rush of Blood to the Head。你深愛的人愛的卻是別人,而那個人又不愛他,不過我還是會等你。這就像是小學生排隊向前舉起手一樣,你望著別人的背,別人望著別人的,沒有誰排隊排到面對面的。

Φ 爛人去死!

Lily Allen - Smile
每個分手背後都有個故事,如果你的分手是因為對方是花心劈腿大爛貨,那你應該有很多可以幹譙的。這首2006年的歌和mv都很有趣,報復爛情人的最好方法,不是過的比他好(我從來就不相信這種阿Q式精神勝利的鬼話),而是讓他生不如死!想辦法把他整到痛哭流涕,自己站在旁邊微笑才是勝利的滋味!

大概就是這樣,如果我還有想到什麼就會po上來的喔~